少年心气

日期:2019-12-12编辑作者:电影

十七岁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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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早晨我去上学时候,学校操场围了一大群同学和老师,我扒开人群挤到前面,看到鼠倒在地上,旁边的水泥地被干透了的鲜血染成诡异的红色。鼠的脸部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扭曲了,呈现出一种令人心碎的恐惧。我想他死前一定经历了巨大的痛苦。而这一切,都和一个叫K的少年有关。

“快手志愿者,做点有爱的!”日前,作为国民生活分享平台的快手在企业内部成立了志愿者团队,第一个活动就走进了贵州黔东南的山区,为这里的孩子带来一节生动活泼的音乐课堂。

我认识K,是在十七岁那年。那时候我刚上高中,是叔本华的信徒,认为快乐是消极的,无聊和痛苦才是这个世界的本质。尽管如此,十七岁的我依然对这个世界怀有一丝美好的憧憬。

而鼠毁了我的最后一丝憧憬。

鼠是我们学校的恶霸,整个学校里,除了校长,大概没人不怕他。

鼠的手下有一帮小弟,他们总是待在一起翘课,欺负弱小的同学,向他们收取保护费等等。他们的特征很明显,头发很长,一般是染成红色或黄色,高高翘起。但是他们的团体中有一个异类,他叫小新。

小新一看就是那个好学生,乖孩子。他不染发,总是穿着一件白衬衫,成绩也很好,他也不参与到欺负同学的行动中去,我不懂为什么他会和鼠他们混在一起。

我在学校里一直独来独往,我不想与其他人发生联系。和他们太频繁地待在一起让我感到窒息。但无意间目睹了鼠的秘密,让我之后的中学生活变成了灰色。

那天我看到了鼠的秘密。

那是一个周五的傍晚,本来应该和其他同学一样,回家开始这个周末,但是我因为把钱包忘在了教室,于是又返回学校去。那天的空气很好,我从教室出来的时候,忽然决定到教学楼的顶楼去吹风。我爬到七楼,推开顶楼的门,看到了鼠。

鼠站在栏杆前,裤子和皮带褪落在脚旁,小新跪在他的双腿前,含着鼠,头不住地抖动。

鼠看到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关上门,跑下了楼梯。

周一。鼠找到了我,在教室里。我从座位站起来,他扇了我一个耳光,我把脸转回来,他又扇了我一个耳光。我转回来,又一个耳光,又一个耳光……

我成了鼠最痛恨了人,他没有提过那件事,甚至也没威胁我不能讲出去,他只是不停地打我,在教室里,在操场上,在路上。我无法反抗,他们人多势众,他们经常把我围成一个圈,而鼠和我站在中间,不停地扇我嘴巴。有一次鼠把我打倒在地上,我坐起来,正好面对着鼠的双腿,那时候我看得很清楚,鼠的下体是鼓起的,那一刻我觉得他几乎就要掏出那东西叫我吐下去。最后他只是又把我打了一顿,一哄而散。

鼠的出现给我的高中生活蒙下了阴影,我不知道如何才能摆脱这个困境,只能日复一日地在痛苦中活下去。

我多么希望鼠能死去。

2019年99公益日期间,快手联合腾讯公益、壹基金推出短视频公益活动“音符挑战”,快手用户可以通过拍摄魔法表情等形式参与挑战,收集虚拟音符奖励,以轻松娱乐的方式参与到公益活动中。此次活动共吸引超过34万人参与,集齐超过130万个音符,为此快手承诺在西部地区捐建一间音乐教室。

名字叫做K的少年

那是周四的傍晚,放学前,鼠又来找我了,他在全班同学的面前让我下跪,我没有照做,后来又是一次挨打。他在我身上留下的伤痕很快就能痊愈,也许一个星期,最多半个月。可是那被他践踏的自尊,我不知道该怎么恢复过来。

我走在街上,很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办。无意间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电玩城。我从没进去过,但那天,似乎有一股力量牵引着我走进去。

放学后的电玩城有很多人,而我立刻被一个打电子鼓的少年吸引了。

他在敲打那首《17 till I die》,至死17岁。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我13岁的时候,因为这首歌,那时候的我对17怀有无限美好的憧憬。十七岁一定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候吧,不然,那些很酷的摇滚乐手为什么一直在喊:至死十七岁!

可是当我来到十七岁的时候,却是这样的孤独和难过。没有人理解我,没有人喜欢我,这个世界迎接我十七岁的方式,只是羞辱。我十七岁的时候都这么不开心,剩下的生命应该只会更加难过吧。

这个世界已经抛弃了我,我永远也不会得救,我当时就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中,越想越难过,眼泪就不自觉的掉了下来。这时候音乐停了下来,那个少年敲打完了一首歌,他回过头看我。我忽然意识到我正在他的面前哭泣,顿时脸红了,扭头就走。

“等等。”他叫住我。

我用袖子把眼泪擦干,不好意思抬头,只能一直盯着他的鞋尖,那是一双很漂亮的运动鞋。

“你要玩吗?”他把鼓槌塞到我那还沾满泪滴的手上。

“我……我不会打鼓。”我窘迫的说。

“很简单,你跟着屏幕上出现的旋律敲就可以了。”他把我推到鼓架前,“电玩城里的东西都很容易上手的。”

我迟疑地也点了那首《17 till I die》,当然敲得很烂。一开始总是敲错,可是一旦那个旋律响起来,从前那些美好的憧憬好像又都回来了。我曾幻想过的十七岁是什么样子的呢?是在广场上弹贝斯的摇滚乐手,是到处骑车旅行流浪的少年,是和漂亮的女孩偷偷约会的不良少年,是……

尽管只有三分钟,我却好像在这首歌里把我的十七岁重新过了一遍。当音乐停下来的时候,我还久久沉浸在幻想里,我的眼眶再次湿润了。旁边的那个少年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同一个晚上,我在他的面前哭了两次。

“天哪,你一定经历了很不幸的事。”他说。

“谢谢你,原来打鼓是这么好玩的事情。”我说。

“当然,”他说,“放学后我经常来这玩,如果你喜欢的话,下次一起来。”

“好啊!”我对这忽然的邀约惊喜不已。

“你是哪个学校的?”他问。

我说出了自己学校的名字。

“真巧,我的学校就在你隔壁。那明天放学后我们一起过来。”他说。

“我叫K。”在分别的时候他说,“那明天见了。”

第二天我又去了游戏城,K已经在那里打鼓了。他的那种从容,自信和投入深深吸引了我。我忽然想起来为什么会对他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打鼓的时候就像是涅槃乐队的Kurt。以前我在网上看过他们的一个排练视频,那时候Kurt也是像这样敲着架子鼓,好像全世界都和他没关系,只有音乐陪伴着他就够了。

那天晚上我们不停地打鼓,把手臂都敲麻了,好像全世界都与我们无关。

后来,K成了我在高中时代唯一的朋友。在我看来,K是属于那种很受欢迎的少年。不仅学习好,谈吐也十分吸引人,他总能说出很多你闻所未闻的东西,让你觉得“哇,原来世界上还存在这样的事物”,不仅如此,他还很擅长引导同伴谈话,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脱口秀,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竟然也能滔滔不绝地讲上十几分钟。我不知道K看上了我哪点,以至于总和我在一起,不管从哪方面看,我都是那种十分平庸的人,不会让人产生一点兴趣,更别提给人带来欢乐。

有一回我问K,“喂,干嘛老和我在一起,学校里应该有一堆女生排着队等着和你约会吧?”

“学校里的人都是蠢蛋。”K说

“难道我不是?”

“你不是。”

“你高看我了。”我说。

“听着,”K说,“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心里有着不平凡的东西。这点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看出来了。”

“不平凡的东西?”

“你对以后有什么规划?”K忽然问我。

我一时答不上来。我有过一些幻想,但要问我具体的规划,我还真没想过。

“就没有特别想干的事情?就是那种想到就很开心,愿意干一辈子的事情。”K说。

这时候我想起了Kurt,他在舞台上撕声竭力的叫喊,在吉他后面迷人地微笑。大概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是真正地快乐吧。

“我想当一个摇滚乐手!”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K沉默了很久,我像一个虔诚的教徒,等着上帝给我的宣判。

“我认为你缺乏摇滚所需要的爆发力和愤怒。”K终于宣判了我的死刑。

其实以前我的心里多少也闪过这些念头,只是我不愿意承认,就算不可能,但这至少可以作为支撑我活下去的一个幻想,我恨K,为什么他要戳破我的幻想!

“当个作家吧,”K说。“你有当作家的潜质。”

虽然我喜欢看小说,可是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你身上有一股力量,我看得出来,你有很强烈的叙述欲,只是还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写作这东西是很奇妙的,也许某一天你就会提起笔开始写,没有缘由。”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在我看来,作家都是很奇怪的人。”

“对了,小说和摇滚也是有某种联系的哦,有个日本作家,叫伊坂幸太郎,他的小说就很摇滚,他甚至有本小说叫《一首朋克拯救地球》,够摇滚吧?”K说。

摇滚,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小说。

两个月后,快手捐建的这座音乐教室在贵州省黔东南州黄平县新洲乡镇黄飘中心小学正式落成。11月22日,在壹基金、四川原点公益慈善中心和贵阳市众益志愿者服务发展中心工作人员的协同下,快手企业社会责任部门带领快手志愿者团队前往该小学参与揭牌仪式,探访音乐教室建成情况,实地体验音乐教育对乡村儿童的益处,并为当地学生带去礼物和祝福。本次探访行程受到了黄平县教育局领导和黄飘中心小学校长的热情接待。

名字叫做叶的音乐老师

音乐课几乎是我在学校里唯一感到快乐的时光。但是一周只有一次,在周五的下午。第一次上音乐课的时候,我因为记错了时间,而早到了一小时。我站在音乐教室门外,正打算推开门,却听到教室里传出一段钢琴声。是瓦格纳的《女武神》,我以前在音像店里听过。那是一首交响曲,按理说,这首歌用钢琴弹出来的话,情感肯定不如乐团来得强烈,但那天,也许是因为我心中积蓄了太多的情感,这股强烈的力量被这钢琴声所唤醒,我的心几乎就要跳出来,我似乎看到了大海正中央掀起了巨浪,跃出海面的远古鲸鱼,我看到一颗恒星在寂静的宇宙中爆炸,成群的行星被黑洞吞噬,我看到无数陨石飞向地球,把大地变成火焰的天堂。

我的内心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就要涌出,要将我撕裂。我颤抖着将教室的门推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背对着我坐在钢琴前,她转过来,微笑着对我说,“坐下来听吧。”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这样充满毁灭性力量的音乐,竟然是由眼前这个女人弹奏出来的。我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坐了下来,我怎么能拒绝这样一个人的请求呢?

她又开始弹了,这是一首我没听过的曲子,我感到那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平息下来了,那一串乐符像幼年时母亲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心。一个人居然能同时拥有那样强烈与平和的情感,她究竟有过怎样的经历,我被她深深折服了。

她弹奏完了,微笑着走向我。

“第二首是什么曲子?”我问她。

“舒伯特的《小夜曲》。”她将右侧的长发别到耳后。“只喜欢第二首?”

“不,第一首我知道,是瓦格纳的《女武神》。”我说。

“你喜欢瓦格纳?”

“我很少听古典乐,但是尼采说过,要是没有瓦格纳的音乐,他可能熬不过青年时代。”我说。

“这个年纪就看尼采的孩子,可不多见呦。”她也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也喜欢尼采吗?”我问。

“上帝死了,重估一切价值。”她引用了尼采的一句话。

我激动得说不上话,这句话从她的口中说出,就像神启一般。上帝死了,我们都是自由的灵魂。我转过头看她,阳光在她脸上铺开,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上帝死了,这四个字刚刚就是从这样的嘴唇里说出来的。我不由得看呆了,我想吻她。

她也转过头看我,我这才意识到,刚刚我一直盯着她的嘴唇看。我赶紧把头扭开,想说些话来弥补我的失态,但窘迫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是来上音乐课的吗?”她打破了沉默。

“嗯。”我点头。

“我叫叶,是新来的音乐老师。以后请多多关照。”她笑着向我伸出了手。

啊,原来她是老师,我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觉得我们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远了。

她看出了我的变化,“不喜欢老师?”

“不……不是,老师里也有很多好人,只是不喜欢那些带有权威意味的职业。但是,我觉得你和他们不是一类人。”

“谢谢你,但是很多时候,老师在学校里也是被压迫对象,可不是什么权威人物。 ”

“可是对学生来说,老师就是一个引导他们的形象,是他们模仿的对象,但是大多数老师根本就没资格去做这件事,他们只知道如何让我们把试卷上的题目做对,对试卷以外的世界,他们根本一窍不通。不只是老师,世上那些作为 权威而存在的职业都是如此,他们就是这样教育出一代代孩子的,没有理想,没有爱!”

我激动地说了一通毫无逻辑的话,后来我想起来的时候不由得面红耳赤,尽管我不是针对她,但这样的批评对她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也许是因为她刚才引用了尼采的那句话,勾起了我心中积蓄已久的情绪。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并不是……”我企图做些没用的解释。

“没关系,”她打断我的解释,“你刚才说的话当然有一定道理,说起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有过这个想法。 ”她笑了起来,像原谅一个无意间打碎花瓶的孩子。

听到她这么说,刚刚产生的距离感又不见了。我还想和她继续聊下去,但这时候走廊里响起了同学的谈笑声,我才想起来快到了上课时间了。

“你刚才弹的两首曲子我都很喜欢。”我鼓起勇气说。

“谢谢。我喜欢和你聊天,你的想法很有趣。特别是从你这个年龄的学生的口中说出来。”她伸出手来,“希望我们可以做朋友。”

“你好,叶。”我称呼她的名字,而没有叫她老师。因为我觉得这样我们才是平等的。

那是我第一次和人郑重其事的握手。我想我会一直记住那个场景。

那节音乐课我一直被她所吸引,她坐在教室前面的钢琴前,而我坐在下面的座位上,从这个角度能够更好地看她。她为我们弹了三首钢琴曲,其中包括那首舒伯特的《小夜曲》。

“这是舒伯特的小夜曲,你们要仔细听哦,”她说这话的时候对着我的方向笑了一下。我高兴极了。就像是在分享一个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从那之后,每周一次的音乐课成了我在学校里最期待的一件事。 甚至让我忘记了鼠的存在。

快手为黄飘中心小学捐赠12万元筹建音乐教室一间

劫匪

周末的晚上我总是和K待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和K从游戏城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钟了,可是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对那时候的我们来说,大概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们该如何度过这漫漫长夜。

最后我们决定去江边。

我家附件有一个码头,每天都有很多船驶过。晚上的时候周围都暗了下来,只有江面上轮船上零零星星的灯光。那天晚上我们买了两听啤酒去了码头,听着远处轮船的汽笛声,我忽然产生了要离开这地方的想法。

“毕业后你要去哪里上大学?”我问K。

“随便,只要能离开这里就好。”K说。

“我也是,越远越好。”

我把还没喝完的啤酒瓶用力地扔到江里,它拍打在水面上的声音,就像我的呐喊。它在黑夜里会飘向哪里,一定是很远很远的地方,会不会飘到大西洋?

我们在江边游荡到两点钟终于决定回家,经过电影院旁边的小巷子时,听到有人喊救命,是叶的声音,我和K赶紧冲过去,看见一个男人正和叶纠缠在一起,他拉扯着叶的手提包。K跑在我前面,先往那男人的腿上踢了一脚,我张开双臂挡在叶的前面,混乱中,那男人掏出一把小刀划伤了K的手臂。我捡起地上的石块向他扔去,他似乎害怕了,扭头就跑。

一行血从K的小臂上渗出来,我看着这血不知所措,担心K会离我而去。

“还好,只是一道浅浅的伤口,没事。”K说着竟然笑了。

“都流血了怎么会没事”,叶担心地说,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创可贴,用纸巾把K手臂上的血擦干,然后在左小臂的伤口上贴上创可贴。

“幸亏有你们。”叶说。

“老师为什么这么晚还在街上?”我问。

“刚看完电影,回家。”

“这么晚一个人看电影?”

“我喜欢看午夜场,”叶笑着说,“说起来,今晚的电影还真不错呢。”

“什么电影?”

“fight club。是部老电影,最近在重映 。”

“是部好电影,我也很喜欢。”K说。

话题忽然转到了电影上面,我们在凌晨两点钟的街上聊起了电影,完全忘记了刚刚的抢劫和K的受伤。

我们护送叶到了家门口。那是一栋老旧的公寓,像是上个世纪建造的,在黑夜的背景下显示出一种神秘,就像叶一样。

“今天谢谢你们,本来应该请你们上去坐坐,但是今天很晚了,你们赶紧回家吧。”叶说。

“恩,那老师,周五见。”周五,是音乐课的日子。

那天晚上之后,叶对我的态度似乎发生了变化,这一点从她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在下一次的音乐课上,我又提前一小时到了音乐教室,叶也是。这成了我们约定。刚开始只是听叶弹琴,后来我们开始聊电影,聊书籍。和K不一样的是,叶不会给我的人生提建议,她只是静静的听我说话。这个世界上,只有在叶和K面前我才能这样自在地说话。

叶三十岁了,我很好奇,像叶这样美丽的女人,为什么身边却很少看到男人。有一回我忍不住向叶问了这个问题,叶只是笑着回应,“难道你不是吗?”

在这之前,我一直把自己当做一个男孩看待,总觉得男人这个词离我还很遥远。可是当听到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是如此迫切地希望变成一个独立的人。叶大我十岁,尽管和她相处的时候很愉快,因为这年龄的差距,我总是觉得自己不被平等对待。我不叫她老师。而是称她为叶,也是希望能在某种程度上消除这个差距。

我希望叶和K也能成为好朋友,于是我向K建议,一起约叶出来看电影,K每次都以有事推脱。我不明白为什么K要排斥叶,我原以为他们应该是属于同一类人才对,况且,K还为叶流过血。叶也从没提到过K,难道她忘了那个曾为她赶跑劫匪,而在手臂上留下伤痕的少年吗?

快手和壹基金代表与当地教育部门领导共同参与音乐教室揭牌仪式

梦境

那是一个灰色的梦,就像老鼠的颜色一般。

在一望无际的稻田,灰色的稻田,我就站在那中央,听着Kurt的音乐。他在我的耳旁喊着:“rape me , rape me , rape me my friend!”

接着是鼠的出现。

他从前方的灰色中走出来,我看到他的拳头像一个棒球那样向我的脸上飞来,然后我就倒在了稻田里。

他以不可抗拒的力量拉开我裤子的拉链,把它掏出来,放进他的嘴里。我动弹不了,只感觉一阵恶心。

最后鼠爬过来,伏在我的耳边说:“以后,你也和我一样了。”

我把这个梦告诉了K。

“这就是一直困恼你的事情?”K说。

我点头。

“一直生活在这样的情绪里,你会垮掉的。你必须解决这件事。”K说。“我知道鼠,他是你们学校的恶霸,没人敢动他。”

“我毫无办法。”我说。

“我来帮你解决。”K说。

我没想到,K说的解决,是永远的解决。

快手捐建的音乐教室位于贵州省大山深处的黄飘中心小学。虽然在政府和各界人士的关爱下,这里的硬件设施已经有了改善,但由于身处大山之中,音乐教育资源依然十分匮乏。黄飘中心小学所在地黄平县是国家级贫困县,学校学生200人左右,三分之一是留守儿童,学生家庭经济来源主要依靠家长外出打工收入,年度人均收入不到4000元。因此黄飘中心小学也是当地教育部门的重点关怀教育点,今年在国家扶持资金下,学校新修了操场和学生户外活动区域。新操场也是当地山村居民的应急避难场所。

彩世界首页,死亡

早晨我去上学时候,学校操场围了一大群同学和老师,我扒开人群挤到前面,看到鼠倒在地上,旁边的水泥地被干透了的鲜血染成诡异的红色。鼠的脸部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扭曲了,呈现出一种令人心碎的恐惧。我想他死前一定经历了巨大的痛苦。

我脑海里浮现出K的那句话,“我来帮你解决。”

一定是K,我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份勇气。那天学校弥漫在一股恐惧的气氛中,尽管老师继续上课,但声音中没有一点生机。课堂上十分安静,没有一个同学讲话。终于熬到放学,我迫不及待地去找K,这时候我才发现,我一直没有K的联系方式,甚至不知道他在哪个班级。我只能在他们学校门口等他。一直等到八点钟,天已经暗了下来,没有学生再出来了,K还是没有出现。

我回想以前和K是怎么联系的,原来每一次都是他来我们学校找我,我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地址。我们谈了很多话,但他从来没有谈过他的家,他的班级,而我以前竟然从没注意到这一点。

K究竟去哪了?那之后的三天我在焦虑中度过。难道K已经被警察控制了?或者他已经逃离了这座城市,他能跑去哪?但我想这一点应该难不倒他吧。

三天后,我从厕所回班级的时候,看到两个警察站在班级门口。我闪在走廊的一旁没有进去,这时一个路过的同学悄悄对我说,“那两个警察在等你。”

他们发现了,他们找到了K杀人的证据,他们知道我和K的关系。我一旦被他们抓住,可能就会把K的情况全部说出来。

我跑掉了。

我跑下了楼梯,也许校门口也有警察在等我,于是我翻过围墙逃出了学校。

坐落于黔东南大山中的黄飘中心小学

流亡

我能去哪?我茫然地走在街上。为什么街上的行人都笑得那么开心,他们有那么多高兴的事吗?可为什么我却是这样痛苦地活着。K,谢谢你为我杀了鼠,可是你在哪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世界好像没有我可以去的地方。

我不知道在街上流落了多久,白天我在公园里有阳光的地方取暖,晚上我睡在桥洞,用报纸和干草盖住身体,这些东西在寒风面前毫无作用,我瑟瑟发抖,有时候不得不起来绕着河边跑步,以使身体发热,但我又不能耗费太多体力,因为我只能依靠几个馒头维持生命。

我在街上不知道晃了多久,不知道可以去哪。我总是想起叶。我又想起了那天下午,我们在音乐教室,她演奏完《小夜曲》,阳光照射在她脸上的样子。

叶,我最近听到一张冰岛的专辑,《Eulogy For Evolution》。里面的歌都是用数字命名的。我最爱的一首是《1440》,1440,我们的一天正好有1440分钟。叶,你会偶尔想到我吗?我经常会想到你,想到我们在音乐教室的时候。我在论坛上看到一个关于这首歌的帖子——“一天中有1440分钟,如果你们在这1440分钟的某一分钟同时想到对方,那一分钟就会印在你的生命中,成为连接你们的纽带。”

最后我决定去找叶。

我走到了叶的家门口,就像虔诚的教徒赶去麦加朝圣那样。我按响了门铃,叶开门后看见我,眼里掠过一丝惊讶。

“你去哪里了?”

“不知道。”

她把我领进屋子,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我捧着玻璃杯,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从指间传到了心底。体验过了这样的温暖,就算马上死去也没关系了吧。

我有很多话想和叶讲,可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只是呆呆地看着叶放在膝盖上的手。要是这双手现在能握住我该多好啊。

“你没事吧?”叶说。

“我现在是通缉犯,你去报警了吗?”

“你这孩子,”叶坐到我旁边,握紧了我的手,“你这些天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这不重要,但是,我真的没有杀人。请你相信我。”

“我知道你不会做这种事。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跟警察说清楚。”

“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说,尽管我没有杀人,但这件事的确和我有某种形式的关联。”

“好,那就先不说。”

“叶,我想听你弹那首《小夜曲》,可以吗?”

“那你要打起精神听哦。”叶微笑。

于是叶弹奏。

那些充满灵气的乐符一旦响起来,我的心就平静下来了。这些天我的彷徨,焦虑,痛苦都在叶的音乐中得到释放,我终于有力气和叶谈话了。

“叶,我想我是上帝的弃儿,在人生的大多数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对我充满了恶意,好像我一生下来就做错了什么事情,世界才要这样惩罚我。我已经在世界上生活了十七年,可是好像没有真正快乐的时光,是只有我这样,还是每个人都是这样孤独而痛苦地活着?可是后来你出现了,我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你的那天下午,你像是海底最深处忽然照进的一束光,那束希望之光,从此我才觉得学校的时光不再那么难熬,我对生命的热情似乎又被点燃了。叶,其实我……我”

“所以你更要好好生活。”叶打断了我。

她一定知道我要说什么,但是这大概会让她很为难吧。

“我知道了。”我站起来,我想是时候离开了。没有人会喜欢我,除了K,K现在在哪里呢,如果他在我旁边的话,一定会告诉我该怎么做,该去哪。

“等等,”她叫住我,“你要去哪?”

“我不知道。”

“我知道活着很艰难,但是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更努力的活下去。”叶走过来抱住我,“说起来,老师高中时代喜欢的男生,跟你很像呢。”

叶,我喜欢你。

午休时间,学生们在新修的操场上玩耍

警局

既然这个世界已经把我抛弃了,那我为什么还要痛苦地挣扎。我想去警局自首。但我不会把K供出来,这一切罪都让我来承担吧。况且K也是为了我才杀人的。

他们把我带到一个房间里,用一个玻璃瓶取走了我的唾液,也许是为了保存罪犯的DNA。之后我被关到一个小房间里。之后我似乎失去了时间的概念,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几天,还是几个星期,我终于被带到了审讯室。

“是我杀的人。”我说。

“为什么杀他?”

“我们有一些矛盾,我恨他。”

“那天发生了什么?”

“他打我,我失手杀了他。”

“用什么?”

“小刀。”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我们已经大致了解情况了,我们在死者的左颈发现一处至死的刀伤。与我们在你家找到的一把小刀吻合。”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在我家找到K的凶器。不过这正合我意。

“另外,”他掏出一根烟点上,吐出了第一口烟才继续说,“我们在死者的下体发现了精液,是死者本人的,死者在死亡前有过……射精。”

“什么意思?”

他露出了难为的表情,“除了精液,我还发现了唾液。也在死者的下体。”

我终于明白那天发生的事了。我的脑子闪过K给鼠口交的画面。他们一群人抓住了K,把K的嘴扒开,再把鼠的那东西放进去。

K竟然受过这样的屈辱,我真想把鼠的头砸烂。也许K那天只是想教训一下鼠,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所以他才杀了鼠。

“混蛋!”我不受控制地喊了出来。

“我们明白你的痛苦。”他说。

“你们明白什么!你们什么都不懂!”

“不好意思,我们还是必须确认一遍。经过检测,死者身上的唾液是你的。这就是你杀人的动机,对吧?”

我如同堕入的无尽的宇宙中。那唾液怎么会是我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接下来又是几轮审讯,不用我招供,他们就已确认我是凶手了。鼠身上的唾液,在我家找到的凶器,还有我的逃跑,这一切都毫无疑问地指向我。而K就像从没来到这世界一样,彻彻底底地消失了,我没再见过他,也没听任何人提起过他。

音乐教室的到来,让老师和孩子们都产生了很大的改变。黄飘中心小学的音乐教师雷老师表示,音乐课是孩子们表现自己、发挥特长的空间。有了音乐教室之后,孩子们更喜欢上音乐课了,还成立了相关的兴趣小组。壹基金壹乐园项目负责人表示,快手捐建的这间音乐教室将将有助于激发孩子的学习兴趣,培养孩子们的学习爱好,开阔视野、增长见识,在潜移默化中提高农村孩子的艺术素养,一定程度上减少城乡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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